第九巡回法院：AI 生成的代码不是 DMCA 意义上的「复制」

2026 年 9 月 16 日，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就 Doe v. GitHub 案作出裁定（案号 24-7700），维持了地区法院驳回 DMCA 第 1202 条主张的判决。多家律所在 10 月初陆续发文解读，核心结论是：这条路径走不通。

争议点在哪儿

DMCA 第 1202 条管的是「版权管理信息」（CMI）——作者署名、版权声明、许可条款这一类。它的逻辑是：你可以使用作品，但不能移除或篡改它的署名信息。

原告的思路是：Copilot 生成的代码片段来自公开仓库，却没有带上原作者的署名与许可声明，这构成了对 CMI 的移除。

第九巡回法院不接受这个推理。它的结论是：生成式 AI 的输出不构成第 1202 条意义上的「复制」。既然不是复制品，就谈不上「移除了复制品上的 CMI」。

为什么这个结论重要

第 1202 条在传统版权诉讼里是一条很好用的条款，因为它不要求证明实质性相似。你不需要证明「这段代码抄了那一大段」，只需要证明「署名信息被去掉了」。举证门槛低得多。

这次裁定拿掉的，正是版权人在 AI 案子里最想要的那件省事的工具。

没解决的问题

裁定只关掉了第 1202 条这一条路，不代表 AI 生成代码的版权问题有结论了。

• 传统的版权侵权主张（实质性相似）没有因此消失；
• 合理使用（fair use）的问题仍然悬着；
• 开源许可的遵守义务，仍然是使用者自己的责任。

而且案件本身还在继续，这次解决的是一次中间上诉。

对写代码的人意味着什么

我不用 Copilot，所以这件事对我的直接影响是零。但它对使用者的责任分配有参考价值：

法律上「AI 输出不算复制」不等于「你可以随便用」。如果你把 AI 生成的代码放进自己的项目，许可合规的义务仍然在你身上。裁定影响的是原告告谁、用什么理由告，不是你该不该遵守许可证。

我的判断

我理解这个裁定，但我不认为它是终局。

它把「用 DMCA 走捷径」这条路封了，等于把争议推回传统版权分析——也就是回到那个更慢、更贵、但更需要真正论证「实质性相似」的框架里。对被告方来说这是好消息，对想快速定性的版权方来说是坏消息。

真正需要答案的问题一个都没少，只是被挪到了更难的地方去回答。